从人间里野出来的云见,不愿看人间苦楚,今夜大雪,叩拜了师门,提刀要杀上弑道门。

        “我自人间而来,偶得机缘成这千百寿命的仙人,但我终归是要归根人间的。”

        “诸位都不必再劝我,”云见缓缓地起身,回头望向仙门外缥缈的凝重霜雪,“百年前,曾有位参悟天机的仙君同我说,玄之又玄的天道似乎选择了我,即便只有某一刻选择了我。”

        “自那天起,人间烂地里撒野着的少年郎,被天赐的机缘一路追着砸。我修道多年,扪心自问已与道已有密不可分的联系。”云见说着望向远方泛着战火燃烧的天空,苦笑了一声。

        他的容颜依旧保留着百年前十七八岁少年时的模样,当时金丹结成,他同身旁的道友豪气状语:“我就留着我这副莽撞犯野的少年模样!叱咤逍遥这千百岁月的人间!”

        “什么苦难!闯过去便是!管什么无所谓的结果!”

        可岁月难料,他依旧被抹去了一点少年意气。

        但眼睁睁看着山有阁里长明灯灭掉几乎一半的时候,他的内心里依旧被激荡出了说不清楚的情绪,是少年处事不考虑后果的莽撞,也是如今思前想后,也依旧要踏上大逆不道的弑道门的沉稳。

        “从前修炼的时候,师兄同我说,道就是我的心。”

        “如今我的心,便是要杀上弑道门!关了那洒向人间的屠刀!”

        邶仙门里寂静了片刻,忽然响起了一声:“云师兄!我与你一同前往!活这几百年!我也算是活够了!管他什么天道所为!灭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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