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侄嘴上「是是是、好好好」地应着,私下还是偷偷地藏了点小东西,待他回藏经阁的路上便先送到司徒掌门那里,说是谢礼,谢司徒掌门为他垫脚,也谢司徒掌门充当夫子,对他在字句上的不解从不吝惜指点。
看得愈多,学得愈多,愈有方法自己解决问题。一年以後,小师侄不再找到司徒掌门倒豆子似地发问——他带走藏经阁里所有管前辈的着作与剑谱,消失於众人眼前。
当然不是携卷跑了。
司徒掌门知道小师侄仍在平离山中,只是他如今已足够独当一面,得以独自研读书中内容了,眼下他需要心无旁鹜,需要僻静无人之处不被外务所扰,方能专心致志。
这是好事。可司徒掌门又不免失落,小师侄那副小身板前不久才开始慢慢拔高,这一走,下次再见时都不知道要长成甚麽样子了。
小师侄不见踪影以後,有时林家村人上山来送信送货,总要问一句那个背着剑的小道长怎麽不下山了?谁家的小姑娘还等着和他一起放纸鸢、哪家的小夥子又想与他b赛爬树。
司徒掌门听人说了几回,想着等小师侄归来那日,必须先教教他不告而别有多不负责任,万一让他不告而别成习惯,那还得了。
却不想小师侄这一走,足足走了三年。
这千来个日子,天下承平,江湖无波,世道不需修士入世,日升月落、年去年来,司徒掌门竟生出山中无甲子之感。
一切如故。
又一次迎来夏日,今年雨水似乎较往年来得多,经常听见窗棂震动,檐上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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