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双手一摊,道:「改日便是,师父总不会将我逐出师门。」
司徒掌门闻言失笑。放眼整座平离山,怕是只有林越和司徒探赜有这样的能耐能让查凝吃瘪了。「去吧。」
林越走到门边,背倚门轴,双手抱剑入怀,两眼一阖,便不再作声。
天边雷雨愈甚,声势惊人,在司徒掌门耳中却算不得甚麽大事,毕竟打雷下雨向来是符修的拿手好戏,就是——他看向林越,林越吐息均匀,丝毫不受影响。
修道亦是修心,林越不因外在声响而有所动,确实修得不错。想罢,司徒掌门低头继续做事,晚些时候才在桌上闭目假寐。
「……你,欺人太甚!」
「太甚甚麽,我们半斤八两。」
一阵细碎的交谈声隐约传来,司徒掌门蓦地睁开双眼,桌前的烛火已经熄灭。他再抬起上身一看,只见林越侧身对外,小半张脸迎着晨光熹微,一手握发束,一手绕头绳。
黑发与草绳,不过是两样普通少年人身上都找得到的东西,却偏偏惹得人眼神流连忘返。那一头如墨的长发被高高紮起,颈项也随之坦露,随着发势,下方的背脊、後腰,接连而下的两条腿都带着蓬B0的朝气。
司徒掌门想,那个曾经被他记恨的小师侄,如今也渐渐长成与他师父师兄一般的模样了——那模样,不就是一小棵摇钱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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