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林越快步地走上前去,先朝司徒往行了一礼,而後才问候邱弥:「邱伯父。」

        「月牙儿。」邱弥重重地拍了两下林越的肩头,感激道:「多亏你,熔儿才能平安归来。否则你邱伯母啊,唉……」

        来自尊长的称赞,他这个後辈可不能站得直挺挺地接受。林越又是腰一弯,谦逊道:「若没有遇见阿熔,我也无法出手救他,与其谢我,邱伯父不如感谢上苍吧。」

        「莫要推辞,此事能发展圆满,缺你不可。」邱弥欣慰道:「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四年来你能安然无恙地在平离山上成长茁壮,我正感谢司徒掌门对你的庇护与教导呢。」

        「我此番归家只为省亲,不打算久留。」林越直言不讳道:「当年一事,我自知已与庄人横生芥蒂,如今不过是面上不显,心中仍有嫌隙。邱伯父不必挽留,我暂住几日,与家人朋友叙一叙旧,便要启程离开。」

        邱弥眉间一蹙,并不赞同:「瞧你这话说的,阿琐可盼着你回来了,你要再走,於心何忍?」

        林越向来狠得下心,对谁都是。司徒往心中暗道。

        邱弥的话语没有对林越造成任何影响,他镇定自若道:「我就在平离山,想见我了,来一趟就是了。」

        「天寰庄到平离山要几日的路程?你还能让你娘忍受途中颠簸,只为见上你一面?」邱弥冷下脸来,「你入了道门,难道学的却是要你不孝吗?」

        确实大多数的道书里头都写着:若想羽化登仙就不能不忠不孝,天上没有不忠不孝的神仙;可林越本就没想过要飞升,况且平离山立派已久,两百年来志向从未改变——不追求成仙而意在问道,所谓「朝闻道,夕Si可矣」,平离山甚至不寻求长生。

        再说了,这世上有哪本书要别人愚孝啊?或许有,但林越肯定要捏个法诀,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毕竟那种无用的东西能入人眼吗?没把人往好的方向教导,还要毁人一生。「邱伯父误会了,道门自是求道的地方,可不像普通学塾教那些仁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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