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笃与貆楼有过节,我就是和韩庄的谁结亲,都不可能是他。」林越想了想,低声问:「是邱伯父来说项了?」

        「别问了,不是你该懂的事。」程琐憔悴道:「不是想走吗?让你走,你还不走了?成心和我过不去?」

        邱弥怀的是甚麽心思?他林家的孩子就是阻碍邱家继续掌舵天寰庄的一堵高墙。林越反问:「我走了又如何,他们转头就提阿休或赞赞的亲,你们怎麽办?」

        「若能出得了天寰庄,何尝不是一种解脱?」程琐神sE愈沉,道:「当初我们不远千里而来,图得是一个安生;也确实至今生活安定无虞,但总有人不甘平静,想过得更好。」

        人往高处爬,此事本无关对错,然而天寰庄已然成为一个道上的名号,貆楼已是过去了,今时今日庄内众人必然要同舟共济,为同一目标众志成城。

        「娘难道不想把天寰庄做大了吗?」程琐是天寰庄能够逐渐融入岱东的核心,固然邱弥有锻冶之才,身旁却无人通经商之道,得亏程琐愿意出面领头交涉,否则她继续做她的林夫人又有何不可?

        「就是想做大了,也只是要给你们好日子过。」

        「爹。」林越回过身,朝林雁旋做了一揖。

        「你邱伯父被大夥推举为庄主,他该维护的,就是这整个天寰庄;可我与你娘只想你们三个孩子有闲暇、有闲钱,日子可以快活舒畅。」

        若非林越在场,林雁旋断不可能吐露心声;因为只有林越在,程琐才不会否认这些话——纵然庄子里的其他孩子或许有谁察觉到了天寰庄有异,到底也不可能真正地起疑,最终只能随波逐流,被主事者推着走。

        毕竟这里是「家」,是「故乡」,他们从未离开过,也不打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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