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爹娘自有主意,我几年不在庄内,要是过分指手画脚,可能也要惹得旁人对爹娘不高兴了。」林越随即话锋一转,「可那蒋昭笃是个甚麽东西?貆楼的大夥皆是心知肚明,邱伯父如此作为,即使是为了天寰庄的前途,也着实让人心寒。」
林雁旋默然不语。毕竟多年旧识,邱弥的转变,他确确实实地看在眼中。
「蒋昭笃心迹诡怪,也摆明是冲着我来,与其让你们不知所以,还是我来应对吧。」林越看向程琐,「到时候韩庄若是愿意退让,娘还叫不叫我走?」
程琐深深地回看林越,不觉竟落下泪来。
「当年谎报去处是我的不对,但除此之外,我不认为我有其他错处。」林越总算单刀直入,直白了当道:「爹娘盼我接掌家业是寻常人家大都会有的想法,我也并不排斥,但绝非是受人C控,任人摆弄地驱使调动,而我则宛如傀儡,毫无自我——我背井离乡,不为其他就为这个,只有我走了,断了你们缠在我身上的线,我才能过得好。」
「求你久久来一封信,不为过吧?」程琐闻言,却没有再对林越冷脸相对,而是声音颤抖,颇为哀戚。
林越一愣,「求」这个字,用得太重了。
「你怎麽忍心四年杳无音讯?」程琐揩去眼泪,「一个好好的孩子突然从眼前消失,四年,倘若仍活得好好的,又怎麽不愿意给我带来任何消息,哪怕只有只字片语?」
程琐不想往那边去想,但一个大活人,要如何才能失了一切音信?是不是,真的没有了?
林越不曾想过程琐为他在佛寺里立过牌位,深怕他在外做了孤魂野鬼无人供奉,既回不了家也入不了h泉,在人间孤苦无依,受尽欺凌。
甚麽样的Si亡会使人肝肠寸断?对程琐而言,林越的生不见人、Si不见屍便是。
林越极早地便见识过Si亡,有他亲自动的手,也有在迁徙路上意外消逝的邻里,每一条人命都是有因有果,故而他从来不觉得人命逝去是一件该悲痛yu绝的事,也因此他并不能T会程琐的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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