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十下,林知夏把戒尺放到床头,伸手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揽进自己怀里。陆星河整个人都是软的,像被抽掉了骨头,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把她的真丝睡袍浸湿了一小片。他身上全是汗,前胸贴着她,热得发烫,可她的怀抱又凉又稳,像暴风雨里唯一一块不会漂走的礁石。她一手环着他的背,另一手按在他后颈上,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他的皮肤。
“疼不疼?”她问。
“疼。”陆星河哑着嗓子说,脸埋在她颈侧不肯起来。
“明天上飞机,我让陈姐给你拿两个软垫。”林知夏说,“洛杉矶落地之后,你先睡。彩排是后天早上,不着急。”
“嗯。”陆星河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哭过以后的鼻音。
林知夏抱了他很久。她的手从他后颈滑下去,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轻轻揉按,像在帮他重新把断掉的骨头拼回去。后来她扶着他重新躺下,让他侧着身子,自己从背后贴上去,一只手绕过他的腰,轻轻盖在他小腹上。陆星河的臀还是肿的,不能完全平躺,只能曲着腿,把半边身子靠进她怀里。他哭得累了,眼皮沉得厉害,可就在快睡着的时候,他听见林知夏贴着他的后颈说了一句:“到了那边,你每一寸还是我的。”
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按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飞洛杉矶的飞机上,陆星河果然坐得不安稳。他换了几次姿势,最后只能把外套叠起来垫在身后,侧着身子靠窗。陈姐从前面回头看了他几眼,以为他是紧张,只有林知夏知道,他每一次小动作里都藏着昨晚留下的疼。她没有说破,伸手把他那杯没喝完的温水递过去,又替他拉下遮光板。
“睡一会儿。”她说。
陆星河点点头,偏过脸去。飞机引擎在耳边嗡嗡地响,云层在窗外铺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白。他后来真的睡着了,梦里还隐隐觉得自己跪在御江苑的床边,戒尺落在臀上,一下一下,又痛又烫,可等他回头,看见的是林知夏那张安静而笃定的脸。
到洛杉矶已经是当地时间傍晚,空气里浮着一层干燥的热意,机场外棕榈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一行人住进主办方安排的酒店,陆星河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倒头就睡。林知夏把行李简单整理好,又给国内的工作组发了三条消息,才在窗边的沙发里坐下来。她没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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