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阳回了棉纺厂,还没进办公室,就在楼道里被办公室主任刘云拉到一边儿,悄声跟他嘀咕了几句。

        周东阳点点头,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前,面无表情地推开。

        一个女人站在屋内,正是他那位前妻。

        刘小翠把孩子扔给他奶奶带,自己跟着小木匠来了城里,住的是小木匠叔叔家空着的一处小平房,同时对方给她寻了份儿扫大街的工作。

        那天她连着扫完两条街,累得像条死狗一样,一抬眼就看见周东阳正往他那小对象的嘴里喂槐花,宠孩子一样,离老远都能感觉到他那柔成水儿的动作。

        两个人俱都衣着光鲜,画面美得比电影里演得还浪漫。

        她抓住笤帚的手瞬间扭曲了,悄悄尾随在两个人身后,见他们进了棉纺厂家属院,悄悄一打听才知道周东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成棉纺厂的大厂长。

        “东阳。”随着一声饱含深情地呼唤,刘小翠流下眼泪,悔不当初那种。

        “住嘴!”回应她的是一声毫无感情地斥责,十分不客气的口吻。

        刘小翠张了张嘴,精心准备好几天的台词儿说那句似乎都不合适了,最后干巴巴说出一句:“一日夫妻百日恩,东阳你——”

        周东阳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论嘴毒谁能比宋逸还狠,他的字典里压根儿就不知道“过分”两个字儿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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