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女儿,罗微云一直感到歉疚。她出生时,他们夫妻二人的小服装厂堪堪步上正轨,业务繁忙,他们一心扑在服装厂上,对这个女儿疏于看顾;等服装厂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她又怀上了向迟迟,与向晚不同,向迟迟是早产,身体羸弱,自出生后小病小痛不断,自然也分去了夫妇二人大量的精力与注意;再之后,向父耽于赌博,常年不着家,即便在,也是以两个人的争执打骂画下句点,更遑论向迟迟出事,向父下落不明之后,她的全副心神只在如何生存下去。
细究起来,在向晚这里,她竟没有尽过一位合格母亲的职责。
反倒是向晚,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声不吭地成长为可依靠的模样。
留意到门口的动静,向晚撑着桌子,站起来,迎上去,“厨房煨了雪梨汤,你要喝一点吗?”
“不了。阿迟呢?”罗微云换下鞋,包递给向晚,顺口问。
“说昨晚没睡好,太困,已经躺下了。”
“你怎么还不睡?”罗微云换下工作服,闪身进入卫生间,一边卸妆,一边劝道:“以后别等我,自己早点休息。”
向晚跟在她身后,背倚着墙,看她掬起一捧清水,轻声说:“我有点事想要跟你说。”
“什么事?”罗微云抬头,从镜子里瞥她一眼。
“……等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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