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着病,精神本就不济,又东想西想地忧虑了一大圈子事。

        向晚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躺在床上,好像陷入了一片云里,被温柔地包裹住,直至挣扎不得。

        昏昏沉沉间,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与裴庭树正在一处不知是哪里的片场中对戏,裴庭树宽袍广袖,发髻上束两根飘带,端得是仙气飘飘,而她在梦中,居然是一个长着兔耳猫尾的怪物。

        裴庭树似乎也没见过这样造型的人,一脸好奇地凑上来,问她,能不能摸一摸她的耳朵。

        她不知在娇羞个什么劲,点了点头,主动地将头挨蹭到裴庭树掌心下。

        裴庭树伸出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耳朵,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一群长得奇形怪状的人——说是人,也只是空有四肢躯干,而那本该长着脑袋的地方,全部变成了黑洞洞的摄像镜头。

        这群镜头人直勾勾地对准向晚与裴庭树,从他们的腹部,传来一阵阵喑哑的嘶吼:“这是哪里来的妖怪,竟然妄图和仙君在一起。妖怪,你也配?”

        向晚惊惶地转头,看向裴庭树。

        裴庭树定定地望着她,忽而,诡异地一笑,面部渐渐地扭曲,直至也变成了一个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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