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舒雨满意地哼哼两声。
就算订婚,他们也不能像其他正常意义的夫妻一样,马上就成为绝对的利益共同体。他们各自代表了自己的家族,背后有家族的产业,都要为自己家的集团考虑。但是,像聂经平这样笨,肯定会要吃大亏的。还好遇到了她,万幸有她这样的未婚妻。南舒雨想,在允许的范围内,帮帮他也不是不行。
五年级之前,聂经平会被比他高一个头的孩子欺负。
起因是他撞破他们贩卖**。说得这么吓人,其实就是香烟。小学时,聂经平迟到是家常便饭。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私家车把他送到校门口,他也能在建筑外玩得忘记时间。碰上高年级,又不知天高地厚地问了“那是什么”,于是一下被锁定成眼中钉。
南舒雨初来乍到,就有胆量帮人出头。她从小就深谙成年人和成年人社会的生存之道,趋炎附势是有效解决问题的不二法门,柔茹刚吐才是壮大自己的明智选择。中国女侠大战外国小混混,一脚踩上台阶,威风凛凛警告道:“放了他,不然要你们好看!”
这场大战,她的损伤是被拽掉几根头发,而被她怂恿去挨打的聂经平则肋骨骨折。真正的领导者是不会亲自下场的。南舒雨坚信如此。大人们赶到时,她哭声震天,坚持不让他们退学就不罢休,理由是——“他们竟然敢动我的头发!我的宝贝头发!”她的要死要活总是只为了自己。
聂经平也哭了,小男孩泣不成声,看起来十分可怜。老师抚摸着他的头询问:“怎么了?还有哪里疼吗?”
他摇摇头。哭得如此伤心,遍体鳞伤地躺在病床上,令他悲伤到难以自持的却是:“都是我的错,害舒雨掉了头发。”
他们这样的难分难舍、亲密友爱,在岁月的迁徙中逐渐长大。小小的孩子穿着高档的洋装和西服,打领结,戴面纱帽,穿皮鞋,坐在长满柔嫩青草的山坡上。南舒雨问:“中学我们也要一起上吧?”
聂经平回答:“当然。”
“大学呢?工作呢?再往后呢?”
“也会一起的。”
她内心充盈着微妙的欣喜,并不为他,纯粹是有人陪伴自己,像宠物,又或者某种珍贵的纪念品。与聂经平这种始终远离故土的华裔不同,她在大陆度过了部分童年。当时的南舒雨还不爱他,也没思考过爱的含义,像大部分中国孩子一样对爱情的话题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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