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娴刚走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她推开主厢房的门径直走到最里面,床榻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男子,只一双眼格外有神。

        他掩着唇低咳着撑起身,只是这动作像是消耗他很多力气,书童连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软枕,这才听着男子沙哑的咳嗽声询问可要喝药。

        男子点头:“你先去熬药,我与这位公子单独说些话。”

        书童很听话,乖巧走了,一步三回头,眼圈红红的。

        董侍郎府上竟是只有这两人。

        萧明娴叹息一声,看向董侍郎:“我姓司,名唤司俞,董侍郎应该不认识我,不过我祖父你应该认识,二十年前,董侍郎曾拜在他门下。”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而又陈旧的信递过去,“相信我祖父的字董侍郎应该还认得。”

        董侍郎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等看到那熟悉的字迹,眼圈泛红,捂着嘴死命咳嗽起来,拿着帕子挡了一下,萧明娴看到有红色的血丝一晃而过。

        萧明娴心下不忍,偏过头不去瞧,这病连御医都救不了,更何况这些年董侍郎伤心劳肺,五脏六腑早就受损,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身体,救不了了。

        董侍郎许久才小心护着那封信,哑着声音抬眼:“你当真……是老师的孙女?”

        萧明娴拿出一对玉佩:“我与孪生妹妹是一对双生子,妹妹已故,或者说,十五年前那场所谓的谋反后,我司家如今只剩下我一人。”

        董侍郎瞧着那玉佩加上那封信,以及此刻瞧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倒是都对得上,当年司家出事,这对双生子还是他偷偷救走送走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别十五年,还是没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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