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露出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犀利眼神,光是看上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是你。”
气压陡然滑落到最低谷,窗外的严寒还能用想象去衡量,室内的这份残酷早就存在于想象力之上。
面对对方掀起的巨大压迫感,青年鸢色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和意外,他的呼吸频率仍然保持在正常水准,仿佛刚才在讨论天气那样随意,游刃有余。
藤丸立香放下手中的餐具,筷子和餐盘碰撞发出的声响醒聩震聋,他缓缓抬起头,寂静无比的璨蓝色和冰川深处的冰层太过相似,如同一簇燃烧到极致的冰冷火焰。
“你这句话有赌的成分,贸然指认是会丧命的哦,下次请注意。”他说,“但是。”
藤丸立香停下话茬,视线转而定格在墙壁最后的那片空白上,太宰治惊异地发现,方才他还一副即将暴起灭口的样子,眼下竟然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严峻到极点的气氛兀然轻松下来。
这是太宰治到这里后,第一次见他笑,足以见得墙上的这些是他生命中值得夸耀的记忆,是他灵魂深处最引以为傲的事情,所以才能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微笑着,拥有前所未有的柔软。
“你说对了一半,但结局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他一连否定了两次,蓝色的眼睛再次看向太宰治时,表面像是镀了层珐琅,亮闪闪的,像是大雪初霁时天空点缀的星星,“没有谁受到伤害,没有谁需要用死亡去平息,那些人们现在仍然好好地生活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只是。”
只是不在这里。
太宰治在想象,因为不能完全掌控现状而诞生出这样一种陌生的情愫。那似乎也不坏,他耸了下肩膀。
他们继续沉默着吃饭,只是这一次,黑发蓝眸的青年脸上多了几分暖意,这种温度一直持续到午饭结束,收拾餐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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