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柔软的织物,细密、舒适,与冷硬的边境基地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带着某种他很难适应的体感。长廊尽头繁复花纹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卫兵。见他到来,整齐低下头去,不敢与他直视。

        “殿下。”

        大门打开了,王宫总管走出来,神色复杂,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欠了欠身:“陛下等您很久了。”

        谢意凛走进去。

        内里是一间卧室。

        遮光窗帘严严实实盖住了所有光线,室内昏暗、晦涩,有种跨越时光的厚重沉闷。皇帝陛下卧床不起,床幔间,一双同样的浅灰色眼眸看了过来。

        “……是意凛吗?”

        谢意凛脚步在床边顿住。

        他此时方摘下军帽,略长的发垂在光洁额头,眉宇间仍淡漠如冰雪。床上的人只看了他一眼,立刻止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你果然……果然变成了这样……”

        “人不应对他人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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