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是已经病得意识模糊,识人不清,沈清月入宫之后换上嘉和公主的旧衣,学习嘉和公主的举止言行,又利用妆容在容貌上做了改变,竟也一时将太后迷惑了过去,以为是嘉和公主回来了。
只不过后来太后病情好转,意识逐渐清醒,知晓她并非真正的嘉和公主,且看到她便总能联想到自己的外孙女在异国他乡受苦,是以便不再让她进宫了。
沈清月时常想,不管是宫里的人,还是太尉府的人,大抵都只是把她当成嘉和公主的替身罢了。
她只能宽慰自己,如今有了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京都的贵女羡慕她又嫉妒她。父亲也因为她为太后侍疾有功,且与当朝太尉成了亲家,官职一升再升,如今也做了三品观文阁学士。
想到这里,沈清月浅浅地叹了一口气,抿一口已经温凉的茶,将心头涌上来的委屈压了下去。
亥时过半,李君屹才伴着缠绵的雨丝,携一身酒气踉蹡回来。
只不过他并未回卧房,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彼时沈清月已经洗去妆容,散下发髻,清清静静地躺在床上想事情。听到栀素说李君屹今晚歇在了书房,且又叫人送了些酒进去,不由皱了皱眉,披衣而起。
铜炉上还温着醒酒汤,她盛了一碗,准备给李君屹送过去。
栀素怕她着凉,去柜子里取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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