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穆清洲轻而急促地拍着桌面,“明微,你可曾想过,你刻意冷落,正是对过往耿耿于怀的表现。正是因为你心中还将她当成你的妻子,因此才怕人说三道四,你若放得下,早将她当成一个普通弟子对待了。”

        “明微,万事不过一个‘平常心’。你可知,我此次出门,收获最大的一句话是什么?”穆清洲不等他回答,便开口道:“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等闲视之。”

        明微的目光一震——爱的对立面,是等闲视之?

        穆清洲点头:“爱恨本同根生,因爱才生恨,若是不爱,便该放下,将她等闲视之。你喜欢一个人,就会在意一个人,与他人相比,她自然就是特别的,她的一举一动才会令你倍加在意警惕。若是放下了,她便与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其他人做这些事时你该如何对待,便会如何对待她。”

        “因此,你若是不在意过去,便该将她当成真正的徒弟,把她放去修道院是什么道理?我今日好好打听了一回,那个君云霄实在是个好苗子,炼气速度非比寻常也就罢了,短短时间内便克服了鬼身与灵气之间的障碍,能以灵气握剑。我瞧这天资,比同颐师叔那个明辞不知道高多少。”

        “明微,若是引导得当,令她一心向道,咱们同尘一脉未必不能再出个破云君。而你,你可想好了,真的要为了自己一己之私,毁了她的仙途?毁了咱们同尘一脉?将来你可还有机会再收一个这样天资的徒弟?”

        明微从未想这点,不觉怔住了,扪心自问:“果真如此么?我果真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她的仙途?毁了同尘一脉的传人?”

        穆清洲见他默然不语,心中知晓他已留意,不再多说,起身拍拍他的肩,转身而去。

        “你好好想想,我去清虚师兄那里坐坐。”

        他说着,长剑一飞便到了紫霄峰。

        清虚剑主是长辈,穆清洲到底不敢放肆,规规矩矩地在紫霄宫门前落下。他正要让弟子通报,守瑾已走出来行礼道:“清洲师叔祖,掌门请您入内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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