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棠闭上眼睛一瞬间,只有不到一秒,然後重新睁开。她没有被激怒,也没有急着证明自己,她重新翻开资料,慢慢说:「如果资料本身没有问题,那问题就是你们希望我怀疑它。」

        分析员停顿。安以棠抬头,声音已经因疲惫变得低沉:「真正进入犯罪组织後,没有人会告诉我哪份情报是真的,也没有人会提醒我哪个判断是错的。如果每一次被否定,都选择推翻自己,那我活不了多久。」

        监控室内,情报处长第一次露出明显可见的认可神情。

        可是季凛没有,她只是看着萤幕,因为她知道,这个答案很好,好到让所有人确认安以棠适合这个任务;但对她而言,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她看到的不是一份漂亮的评估纪录,而是一个她爱的人,正在学习如何在没有她的世界里活下去。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情报分析结束後,安以棠没有回到休息区,她被直接带进另一间测试房。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盏白色灯光,以及坐在她对面的三名情报分析员。桌上的计时器重新归零,下一项测试——高压问答。

        安以棠坐下的时候,背依旧挺直,可是季凛看得出来,她已经开始靠意志力维持状态。以前的安以棠,坐下时会自然调整姿势,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可是现在,她的动作慢了一点,像是身体已经知道疲惫,但她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来。

        监控室内,江澄看着纪录:

        「进入第七十四小时。」

        「清醒时间持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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