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员看着她:「开始。」

        安以棠低头看着资料,几秒後,她抬起头。表情变得陌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失望後留下的平静:「我以前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後来才发现,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有用。」

        分析员问:「所以你恨那些人?」

        安以棠看着他:「恨没有用。真正让人离开的,不是愤怒,是觉得自己再相信下去很可笑。」

        房间外,季凛看着萤幕,整个人安静到没有任何声音。因为她太熟悉安以棠,熟悉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语气,她知道这不是完全演出来的,安以棠是真的理解一个失望警察会有什麽样的痛苦,所以才能演得如此自然。

        江澄站在旁边,看着季凛,很久後才低声说:「你是不是很後悔以前把她训练成这样?」

        季凛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她才开口:「不是。」

        江澄看向她。季凛看着萤幕,声音很轻:「如果重新一次,我还是会教她变强,因为那是她活下来需要的东西。只是我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强到必须离开我身边。」

        江澄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这才是季凛真正痛苦的地方——不是害怕安以棠失败,而是害怕安以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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