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时候没有等回答，他自己答了：「不在。你不在。」他说完那个字的时候，把那个字从空气里收回来，没有再说第二遍。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整个人在发抖，抖个不停。他攥着她的衣角，指节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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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看看缠在手腕上的银链。银链的另一端，曾经是连着她脚踝的。现在空空的，垂着。他把那个空空的链子拿起来，轻轻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扣得很慢，像在做一件很重的事，扣完，链子就那样垂着。像是这样，就能把她「拴住」。
他把链子在她手背上绕了一圈，绕得很轻，轻得像怕把她最後一点温度也弄散了。
「你别走太远。」他说，「你走远了，我顺着链子找到你。你走不远，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走远了，我也会找到你。」
说到最後一句的时候，他的声音停了一拍。停的那一拍，比他的喊，轻。他把银链的那端垂在她手背上，垂得很低，低得像一滴落不到地的水。他把链子又往她手背上移了一寸，移得很慢，像怕移快了，链子就响了。
响了，就像是有人在这间屋子里问了他一句他不敢问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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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把手放在她胸口。他的掌心还是烫的，但她的胸口，已经没有温度了。他把两只手叠在一起，叠得很稳，像怕叠歪了，那一点按就不够深。
但他知道，他快按不动了。他的肌肉已经严重痉挛，他尝试了几次，每一次只能按下去一两厘米，远远不够。他绝望地看着她的脸。然後，他做了一件事。他弯下腰，把嘴贴在她的耳朵上，用最大的声音喊：
「姜晚！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回来！你，你，」他的声音碎了。
「你不能骗我。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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