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应了声好。
岑医修收起针具,起身时看见案上摊着的信纸。她识得峰主的印,便没有多看。
「我明晨再来。」她说。
她走後,裴见月才把原函递过去。
信写得很客气。说她受师恩三十七载,今愿敬让玄霄洞府名额,成全同门师弟。东境那一节更周全,连她离山後院子何人照料都提了。凡她能想到的,写信的人似乎都替她想好了。
沈照夜读完,将纸转过来,指给裴见月看。
「您验一验。像吗?」
裴见月没动。
「您教我写过字。」沈照夜催她,「验给我看。」
裴见月只好就着她的手低头。
她看得很仔细。从前沈照夜刚来九玄界,写的字与这里的字大多相通,总有那麽一两个露馅。裴见月以为她幼时没遇上好先生,便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地教。其中最难改的就是「照」字。她写下面那四点,最後一点总会往上提,裴见月教了十来回都没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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