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镖头在写什麽?」

        那天晚上,赵紫麟在她身边坐下,探头看了一眼她的册子。

        然後他愣住了。

        册子上的字,一半他认得,一半他不认得。不认得的那一半,是一个一个小小的、弯弯曲曲的符号,像鬼画符。

        「这是……什麽字?」

        李晴燕低头一看。她写得太顺手,把「辣得要命」的「辣」字忘了怎麽写,直接拿注音代替了。不只这一个,整本册子到处都是。

        「……我家乡的字。」她合上册子,「小时候学的。」

        「你家乡在哪里?」

        「很远。」她看着营火,「比凉州还远。」

        赵紫麟没有再问。

        他只是往营火里添了一根柴,火光亮了一下,照在他瘦瘦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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