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认的是纸上的字。排班表挂在护士站的墙上,是护士长的东西。动护士长的东西,护士长就会来。
她看着那个铁架子上的蓝色夹子。307-3。
院规第五条:不得拿走护士站的病历。拿了,就得按病历补手续。拿了要付代价,这个她在老宅学过。可付代价之前,得先知道代价是什么。病历里写着什么,补不完会怎样,她都不知道。
墙上的钟:三点二十分。
她低头把篮子里的东西点了一遍。一支檀香,十二锭元宝,一百五十张纸钱,三个没开脸的纸人。篮子底下还压着两样保命的东西。这些都是买得到的,她想先试试买得到的。
天亮还有两个多钟头。她从柜台边走开了。
“先把我们自己的事办了。”
于兰看着她:“什么事?”
“出院。”江小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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