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将离也算出席了所有她该出席的场面,等挨过今夜这一场落幕终宴,就可打包回府。然而就在那日午后,她收到了一封厚重的信。

        它厚重到足有十一页,还是正反两面。

        将离匆匆扫了两眼,被开篇仿佛无休无止的恭维话绕的脑子疼,直到她一目十行的撩到‘仰慕天齐君无上风姿’几个字。

        哦,原来是封情书。再一瞧落款,北阴君。

        北阴君又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新晋神仙,她是不知道,但她只不过委婉一问,就看到送信的小仙娥一张小脸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那她就明白了。

        显然在追姑娘这件事情上,他是个新手,情书能是这么写的么?当即她就给这位北阴君上了一课,回了他一封言简意赅用词委婉却打击精准勾死人不偿命的典范级别情书。

        将离自认那封情书的水平,但凡是个稍微上道些的神仙,大概今夜就会寻上她的门来一诉衷肠,但很可惜,这位北阴君还真是一点都不上道。

        但也无所谓失望,毕竟他们素未谋面,他也只不过是她铺洒了满满一江的大网里偶尔漏掉的一条胖头鱼。

        那夜大典终宴后将离便欢欢乐乐的回了地府继续过她的小日子。并且此后又有万载再未与他有过任何瓜葛。

        所谓无巧不成书,北阴君自然是子玉。他彼时辗转数千年未得几分进展,终于忍耐不住,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确信天齐君一定会到的场合,费尽千辛万苦打听到她老人家的行宫,一腔赤诚的写了信,极尽所能的表达他的孺慕之情,就盼能得召见,好请她当面为他解一解惑,指点一番。

        可她又哪里会知道,他不过一个刚满万岁的小年轻,竟真的本事大到在金仙境就谋得一个封号?

        反正这事儿是阴差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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