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这旨意,它不是个好旨意,要么是这地方,它不是个好地方。
而这回,那是两项集齐了不说,还额外附赠一项--不仅要传个旨意过去,还要传个神仙过去;不仅旨意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要传到路途最为遥远、待人接物态度最为恶劣、偏偏又分毫不敢得罪的地府去。
管事的仙长们都说“传旨给天齐君这件事,毕竟你最有经验。”
鸿云觉得自己可真是太棒了。
虽然在这礼宫混吃等死了几万年也没熬到什么高阶职位,兢兢业业的闭关几百回也没能修成个上神,但却是禹余天往地府传旨经验最丰富的一个、被天齐君修理的最多的一个以及被强行扣在地府观光时间最长的一个。
也不知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泼天大孽,才能享受如今的待遇。当然,如果神仙有上辈子的话。
昆吾山巅云雾皑皑,馨香扑鼻的灵潮中,鸿云就一路这么愁眉苦脸着从云头上落下来,将那浩浩荡荡足有八十一位的传旨队伍安排在山门外,哀叹一声踏进了结界。
想了想,其实他又何必这般苦恼呢?诚然,那天齐君不是个好应对的,但与他此一遭要传的这个旨意和传的这个神仙相比,自己受的那一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毕竟天齐君再有兴致捉弄他,到底他这位礼宫仙官还能有去有回,可那位近两万年来仙界最耀眼的年轻上神,北阴君他此番可是有去无回啊……
灵虚峰底,遍布的仙株芳草,苒苒盛放,晶莹欲滴的青翠颜色下,滚滚灵气扑面而来,这般毓秀钟灵的洞天福地,灵脉之强,较之天宫也不逞多让,便不闭关苦修,光是空气中的精纯灵雾,只吸一口,也真是心旷神怡,通体舒畅。
鸿云抬眉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山顶处,感应着那两道雄浑的上神气息,默默算了算时辰。算着算着,却又忍不住惋惜。为那位年轻有为的北阴君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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