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没回头,只抬起胳膊向身侧指去。

        看着那根飞来手指,子玉挑着眉,惊心动魄的横移了整整一丈远来避嫌,待他看着手指的方向端端正正的对准范无救,松了一口气后,又陷入更深的迷惑。

        此时谢必安回过头,“深情款款”的瞟了一眼范无救,又转过头看着牧遥。

        “人生就是这样,不能决定自己何时生,很多时候也不能决定自己何时死,有时候过了大半辈子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本性,娶妻三回才发现自己是个断袖…”

        “但不管是好是坏,有多么匪夷所思,要想得到解脱,总要学会接受真实的自己,对吧?”

        牧遥被谢必安弄糊涂了。

        她做孟婆的这些年,没少听过谢必安的劝。

        过去她总觉得,那些道理或深或浅的话,不管最初是出自哪路庸人王八,叫谢必安这样的鬼说出来都变成了醒世恒言。

        因为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好听到话里带着温度,像是活人说出来的,暖融融的。

        但今天这番话,乍听之下也挺有道理,她其实见识过不少投胎的鬼就有过这种类似的经历,人生大起又大落,峰回又路转的。

        但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谢必安其实是个断袖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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