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生,两仪院弟子该修习的道法从来不懂不知,师父师伯说的战争、历史和人性不懂不知,外出历练的师兄师姐们说的人间野兽一般的生存法则不懂不知。

        她有太多不懂不知,但唯有一个苦字,她懂,也知。

        苦是万幸里的不幸,苦是做另一个人生命的炉鼎,苦是担着个圣女的名头,日夜为奴的漫长岁月。

        曾经她觉醒之后,也同自认最亲密的四师姐哭诉过,她说师父待她不好,对她处处刁难。

        四师姐不信,问她为何会这样认为。

        她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师父规定,她每日寅时便要起身,打扫房间和院子,为师父准备早饭。

        师父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豆浆,要她每日天不亮就要磨好。

        她的力气那么小,为磨那一碗豆浆,常常需要从深夜做起,才能来得及在早饭的时间,端到师父的桌上。

        多少次,她被粗糙的石碾磨出满手的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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