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休别过後,林越心想反正也闲来无事,便打算多看看近年来天寰庄内新修的几处建筑与造物。
目前靠他最近的是一口水井,约莫只有不到百步的距离,若不是恰巧前头有个弯将水井遮挡住了,他一眼就能直接看见。话不多说,他当即迈开脚步,来到井边。
井边没人,周边没人,林越也就绕着井口打转,慢条斯理地端详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石造井栏,目视看来并没有特殊记号,只是有了马厩的前车之监,他谨慎地伸手往石缝中探了探,几番触m0,入手倒也正常,不曾有其他粗糙凹凸之感,看来应该没有阵法凿在石头之上。
林越接着再往井中望去,离水的井壁生了不少苔藓,他随手拣了根树枝刮落那些滑溜溜的东西,俯身再去细看,砖面平滑,显然也没有遭受过人为的破坏。
眼力能及之处都看完了,林越把枯枝一扔,苦恼了起来。淹在水下的可怎麽看?找当初造井的人?烧砖的人?还是乾脆闭气下水了?
通通不切实际。林越一次推翻自己这些行不通的馊主意,脑子里翻江倒海地想方设法,人就直挺挺地立在了井边。
过了好一阵子,林越倏地抬起头来,瞥向一旁——毕竟被别人直gg地盯着看,那人还不进也不退,不免让人觉得m0不着头绪,要嘛上前来打水,要嘛退下一会再来,为何跟脚底生根似地动也不动?
来人肩上挑着担子,两边各有一只空木桶。仔细一看,是一名少年,身形却十分瘦削,背也佝偻着,脸倒是生得乾净。
其实林越不晓得在他不言不笑的时候,与查凝那张先天不足後天失调的冷脸有得一拚。平日里他就算不笑容满面,脸上、眼里、唇边都是带着笑意的,看起来相当容易亲近,旁人觉得他好相处,大抵都是如此原因。
林越哪里知道自己吓着了人,只道这人是来打水的,也不多想便退开了几步,摆了摆头,示意少年上前来继续他的差事。
只是方才林越的冷冽让少年惊吓不已,与林越对上眼後更是不敢再看,低着头走到井边一阵手忙脚乱地抛下木桶汲水,动作嗑嗑绊绊地极其不顺畅,他又急着要走,肩上的担子没架好,脚步也是踉踉跄跄——这样一通胡来,不滑个跤,都对不起那些被他泼洒在地砖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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