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按照日本的习惯,对医生和老师总是会使用这个称呼,而男人每次提及始终带着一丝尊敬,哪怕他们之间有着年龄上的差距。

        藤丸立香没有说,但很清楚,男人每次看向他的目光中,总是有种看到了谁,然后被深深刺痛的感觉。

        男人在为那个人深深的懊悔着。他这样感到。

        “先生。”男人离开前特意叫住藤丸立香,两人一前一后平行站着,像是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

        他背对着男人,通过玻璃的反光能看到男人正望着落地窗外的漫天大雪,半晌后,身后的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说:“真想看到外面放晴的样子啊,藤丸先生。”

        男人在说那句话时,就像是在说——“真想看到您不再被孤独环绕的样子啊。”

        藤丸立香霍然转身,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如今,雪仍然在空洞地落下,藤丸立香重新踏上曾经和那个男人一齐走过的走廊,太宰治走在他前方一点,白色外套的衣摆肆意的在空中摇动,一副大摇大摆的模样。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吧。”太宰治忽然说,他手边的轮廓出现一些模糊的光点,样子相当奇异,“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帮你跑了那么多腿,就当是为了朋友,给我几个那什么的涂鸦备用嘛。”

        “不是呢。”藤丸立香慢慢的,缓缓的展开一个清风般的笑容,“我们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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