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不会在除了迦勒底之外的事情上露出笑容,现在却因为太宰治的一句玩笑话自然流露。

        那不是回绝,而是一种隐晦的维护。

        先前说过了,他们彼此对彼此之间有所察觉,他们共享着内容不同的不幸。可不幸与不幸之间还存在着距离,说到底,没有谁能够真正的体会到对方的悲伤。

        藤丸立香看得很清楚,太宰治看得更加清晰。

        他心中也许有种隐秘的期待,存在已久,可他自己更清楚的是自己不适合这种期待。他会在孤独中寻觅同样孤独的人,却不会伸出手去获得理解者,因为他早就认定这种理解者是不可能的,就像幸福总会滑落到不幸的低谷中,没有什么是绝对幸福的事情。

        他们是要分别的,此后也许不会再见,就像陈列架上的那些偶遇没有后续。

        藤丸立香明白,所以他选择不去当那个理解者,他把自己放在期待中,不踏出半步。这样即便有诸多不幸来临,还会有期待留存,在这风暴隔绝的天文台中。

        人是很神奇的生物,即便痛苦得死去活来,只要还有一根稻草,就能紧紧的握住,得到片刻宁静。

        太宰治也笑了,难得地不包含任何阴翳,只是做出单纯的笑容的这个动作,他扭头看向风雪交加的外围,用盼望的语气说:“真想看到外面放晴的样子啊,藤丸先生。”

        藤丸立香又一次送他人离开,只是这次,他蓦然重新涌出勇气,去直面逐渐平静的走廊。窗外的雪花悄无声息地划过,一直不曾停歇的风暴似乎有瞬间的停滞,他的身侧多出一个温热的源头,手中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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