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当杀了这暴君,为民除害。

        但这暴君从来不曾真正地伤过我,我即便要杀他,亦该当光明磊落地与他决斗,而非鬼鬼祟祟地偷袭。

        不对,他乃是暴君,手下冤魂无数,同他讲甚么光明磊落?

        他将右手覆上了暴君的后心,只消将锋利的碎片往里一扎,或许便能要了暴君的性命。

        暴君定会挣扎,他必然性命不保,但他之生死于国于民无关紧要,能与暴君同归于尽,委实是一桩赚得盆满钵满的买卖。

        生前,他出身于将门,他的父亲,他的祖父皆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而他却不曾为国为民出过半点力。

        而今机会近在咫尺,他若能得手,于国于民俱是益事,算是不辱门楣了。

        然而,他的指尖竟是稍稍打颤了。

        他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堪堪下定决心,居然闻得这暴君道:“再容朕抱你一会儿罢。”

        容?这暴君的措辞过于客气了,仿若自己能与其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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