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生恍惚,加之暴君的体温从相贴之处渡来,暴君的心跳拍打着他的心口,竟教他下不去手了。

        眼下断不该心慈手软。

        他这般告诫着自己,又欲下手,却陡然被暴君松开了。

        紧接着,暴君歉疚的神情映入了他眼中,再接着,暴君启唇将温柔的话语送入了他耳中:“对不住,朕适才强行将你从水中提了出来,还不知轻重地将你丢于地上,弄疼你了罢?你若动气,实属应当。”

        暴君生着一双薄唇,昭示着其人乃是薄情寡义之徒。

        方才他心有踟蹰,时机转瞬即逝,如今他已无得手的可能,不得不仔细地掩藏着掌心的碎片。

        他露出一丝气愤,而后快速地将这丝气愤敛去,端的是一副动了气,又生怕开罪于丛霁的模样。

        丛霁已然恢复平静了,思及自己险些杀了丛露,自是一阵后怕;思及自己险些掐死温祈,亦是懊悔万分。

        纵然他贵为九五之尊,但丛露是他的妹妹,而温祈则是他的解药,皆是他不可或缺之人。

        他端详着温祈,叹息道:“对不住,朕明明不想伤你,却又令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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