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鬼魂的呼吸,潮湿,阴冷,是窒息里翻腾出的挣扎,不甘里满溢着的怀念。
姜思习呆住了,她就这么一下又一下的艰难呼吸着,看着神明将三途河水倒在自己满是裂痕的手臂上,极端的恶心。
可当那腐水触到她手臂,一瞬间便化为缕缕阴气,黑蒙蒙的将她整条胳膊笼罩进去,她哆嗦着缩回手,双眸微微睁大。
那被淋过三途河水的手,不见了她堕落为厉鬼的恐怖颜色,虽也不似常人的发白,却当真再次如一位少女那般光滑细嫩。
为何要救她?
已被怨恨脱入深渊的厉鬼也还有的救吗?
将离抿了抿唇,又俯身从河中盛出一碗。
“你说你们出逃的这一路受尽磨难,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追兵?崔家在真琼拥有的是什么力量,这一点你,不,你的阿诀想来最清楚不过。”
“倘若崔家、崔钰当真要你死,就凭你们两个,又能逃到几时?若你是因为太恨崔钰而没有怀疑过这一点,那么崔诀是否怀疑过呢?”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段,后头但凡是崔钰的人压住所有追兵走在了最前头,已经不知多少次放任你们离去,崔诀当真没有察觉么?他为何不去同你说?”
将离轻笑一声“不过爱情嘛,本来就是自私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又一碗的腐水倾倒下来。倒在姑娘颤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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